对于上半年的总结复盘,既要充分肯定来之不易的时间任务「双过半」,这是在高增长基数上的持续增长,是主要经济运行指标处于合理区间的稳定增长,是保持生产经营平稳运行、满足完成全年目标任务进度需要的高质量增长。考虑到外部的不稳定性、不确定性,这样的增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也要清醒看到「两个一半」的变化与挑战。这其中,有量的压力,上半年的同比增量只有去年同期不到一半,有3个月出现销量下降,另外两个月增量非常微弱,属于需要引起足够重视的偏紧增长、偏少增量。还有结构的困难,上半年的单箱批发均价增长略高于去年同期一半,同样逼近了稳增长、稳运行的低线,高端市场仍然面临着现实而直接的需求不旺、活力不足,从普一类到一类烟整体都有明显的慢下来、跑不动。
但如果停留在当期的就数据说数据,难免陷入到「好也好不到哪里去,差也不会差成什么样」的身在此山中,或许需要更长的周期来认识看待这些阶段性挑战、趋势性变化。
1.后疫情时代的消费清醒
最近一两年,流行起来一句万能句式——不是XX买不起,而是XX更有性价比——这个带有一点自我调侃的句式,被延伸运用到各种消费场景,当中虽有浓浓的戏谑与玩笑成分,但也委婉地展现了经济不景气的当下,老百姓尤其是年轻人降级的消费观:避免非必要的消费,主打斤斤计较,追求高性价比。
疫情刚结束的时候,对于报复性消费的翘首以盼,最终变成了消费者选择和解。不和解不行啊,钱包瘪了,支棱不起来。
消费拼多多化是一个仍在持续的过程,不是消费者想这样,而是只能这样。
以前更关心灰天鹅、黑犀牛,而现在则更像是梅雨季。表面上看形势似乎不错,水面风平浪静,但是在水面之下,很多事情运行的深层次逻辑正在发生巨变,这种巨变不是以一场风暴雨的形式呈现,而是以阴沉沉的梅雨季的形式表现出来,细雨一直不停。
过去宏观经济形势对卷烟消费的影响,有一个滞后的过程,同时通过行业调控能够烫平这些波动。但现在是即时的,直接的影响。这样的变化,决定了做不到风景独好、独善其身,也意味着调控难度加大、空间缩小,要面对和适应从事半功倍、游刃有余到事倍功半、战战兢兢。
所以,需要更加理性看待一时的增长快慢,透过增长看形势、找问题。
2.从「规模扩张」到「优化结构」
正如同曾经的销量峰值并不是市场需求的真实反映,销量最高与陷入低谷之间的实际消费量并没有明显的变化。这一轮销量增长,本质上是市场承受范围之内的恢复性增长,在经历库存消化、状态修复、修生养息之后,行业销量逐渐恢复到接近真实消费量的水平,科学系统的运行调控将这个过程还原为稳定、协调的持续增长。
但是随着市场销量不断逼近理论值、理想值,叠加上消费转弱、需求不旺,削弱了市场活力,降低了需求弹性,压缩了增长空间,销量增长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少、越来越难。很难想象,如果没有去年年末的跨周期调节和开年的全力以赴、开足马力,今年上半年就不是增量有多少的考量,而是有没有的煎熬?
更大的挑战,来自于人口老龄化与年轻人不Care。这是我们所必须面对的现实,是从轻松抓住增量到努力维护存量的深层次变化,带来了从销量扩张到优化结构的必然应对。
从优化结构的角度,短期之内的压力,是需求转弱、消费分化打断了结构提升的进程和节奏,所以高端市场、高端品牌到现在为止仍然比较低迷、相当困难,但更长周期的挑战,则是提升结构的能力不足、技术欠缺,搞好投放建设对于优化结构很重要,但不能有且只有投放建设。在引领消费之前,首先需要跟上需求升级,不能因为技术落后、审美陈旧而被需求抛在身后。
把电子烟关进制度的笼子里,是必要的,但任何时候都不能丧失对新技术、新需求、新趋势的敏感与嗅觉。
3.商业兜底下限,工业拉高上限
毫无疑问,「稍紧平衡」是行业的传家宝,从根本上塑造了行业发展、经济运行的稳定性、协调性和可持续性。
从「总量控制、稍紧平衡」到「总量控制、稍紧平衡、增速合理、贵在持续」,既是对「总量控制、稍紧平衡」的认识深化、内涵丰富,又深刻把握高质量发展阶段的新特征、新要求,是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支撑,就是要保持合理供求关系,稳定良好市场状态,保持合理增长速度,防止大起大落,努力保持长期可持续发展。
从产业分工的角度,商业是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的责任,这里面有建设和维护两个大的维度,一方面要建设好,需求在哪里,客户在哪里,服务就跟进到哪里;另一方面是维护好,市场监管到位,客户服务到位,运行调控到位,防范和消除影响统一大市场的堵点、痛点。
更高质量的稳离不开商业兜底,更可持续的进则需要工业发力。
对于工业的要求,不因循守旧,不闭门造车。因为需求是守不住的,尤其处于长周期收缩的市场。正所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,这个进攻不是单纯的追求市场扩张,而是用新技术、新产品来创造新体验、提升新价值,去更好地适应、满足需求升级。
4.近期稳增长,中长期可持续
近年来,特别是疫情期间,行业有效地克服外部压力和影响,充分发挥烟草专卖治理体系的制度优势、高质量发展、现代化建设的治理优势和中式卷烟大品牌的市场优势,在促进经济发展、保证财政增收、稳定社会就业、支持乡村振兴、维护消费者利益等方面都有行业发挥作用的身影,再一次在关键时候发挥关键作用,在特殊时期做出特殊贡献。
但这不是成绩,而是新的更大责任。
尤其在今年这样一个特殊时间节点,确保完成目标任务是最基础,也是最至关重要的要求。要坚决扛稳政治责任、经济责任、社会责任,在提升稳定性的同时提供稳定性,以自身的增长稳助力经济大盘的稳增长,在促进经济发展、保证财政增收、稳定社会就业等方面尽心履责、发挥作用。
近期的「稳」要建立在尊重市场、遵循规律、遵守规则前提下,中长期「可持续」——落实「两个坚决避免」基础上——主要依靠技术创新,一个是强而大的中式品牌,坚持中式卷烟发展方向,以培育十多个重点品牌为引领,着力需求牵引供给、供给创造需求,持续提高供给体系质量,不断优化存量资源配置、扩大优质增量供给;另一个是好而新的市场生态,积极创新产品形态和品类风格,有序推动中式卷烟、中式雪茄、创新产品的协同发展,大力营造定位清晰、层次分明、形态丰富、风格多样的品牌生态,更好建立可持续的市场生态。
5.完善烟草专卖专营体制,构建适度竞争新机制
最近一段时间,在地方财政收支矛盾不断加大之下,叠加新一轮财税改革「箭在弦上」,社会各界对消费税改革高度关注、热切期盼,改不改、改哪些、怎么改,提税率、扩品类、向后移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环节都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这也引发了大家对行业深化改革的注意力聚焦,有很多讨论,也有很多猜想。
实际上,在《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》中早已作出了明确的安排部署,就是以「完善烟草专卖专营体制,构建适度竞争新机制」为目标和方向,这不是选择题,而是必答题,就是要高标准、高质量深化改革、推动行业可持续健康发展。
按照这样的思路和要求,「严格规范、富有效率、充满活力」放在当下的语境中,仍然是合适的,也是必要的。
回到开头,今天所面临的形势和任务,终归要在近期的「稳」和中长期「可持续」上想办法、找对策。